自驾游没安排好,我落单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公提议咱们开车出去玩,我忙前忙后准备,结果一上车,发现没我坐的地方。
我没发脾气,自己一个去旅行,他急得团团转。
亲爱的,后备箱还能装下我妈那箱土特产吗?
周铭毅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命令。
我正忙着在七座商务车的后备箱里,费劲地调整行李的位置。
这已经是我们结婚五年来的第五次了。
也是我第五次,为他全家的旅行,做好一切准备。
“有点挤,我再调整一下。”
我连头都没抬,汗水已经把额头上的碎发都湿透了。
为了这次他突然决定的自驾游,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规划路线,预订酒店。
还花了两天时间,买了满满一车的零食和饮料,
甚至细心地为容易晕车的婆婆准备了高级晕车药和保温杯里的温水。
小姑子喜欢的网红薯片,我跑了三个超市才买到。
周铭毅有洁癖,我把车彻底清洁消毒,连坐垫都换成了新的。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为这个家忙碌,却似乎永远没有休息的时候。
“搞定了!”
我终于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去,直起腰,长舒一口气。
一回头,婆婆已经悠闲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小姑子周晓莉戴着耳机,靠在我平时最喜欢的,
靠窗的位置上刷手机,长腿舒适地伸展。
七座的车,后排已经被行李塞得满满的。
中间一排坐着小姑子的儿子,我的小侄子,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我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周铭毅却拉住了我。
“老婆,你看……”
他指着那个空位,有些为难地说。
“我妈说,让豆豆一个人坐不安全,她又容易晕车不能坐后面。”
“所以,我姐也得坐这儿,方便照顾豆豆。”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我坐哪儿?”
周铭毅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放开我的手,挠了挠头。
“要不……你就别去了?”
“反正家里也得有人看家。”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歉意,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副驾驶的婆婆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林语微啊,你别怪周铭毅,主要是这次出行太突然了,下次,下次一定带你。”
“再说了,你去了谁给我们做饭?酒店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
小姑子周晓莉也摘下耳机,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嫂子,你又不会开车,跟着去也是累赘。”
“我们这是家庭旅行,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家庭旅行。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脸。
突然觉得,这五年,就像一个笑话。
我没哭,也没闹。
我甚至笑了笑,对周铭毅说。
“好的。”
“那你们路上小心。”
我退后一步,帮他们关上了车门。
周铭毅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就同意。
他从车窗里看着我,叮嘱道。
“那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给我妈养的那些花浇水,还有我爸那条鱼,别忘了喂。”
“知道了。”
我点头,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了院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我亲手擦洗干净的商务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转身,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里。
从衣帽间的角落,拖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28寸的行李箱。
打开。
里面是我自己的衣物,我自己的护肤品,还有一本我早就想去的,大理的旅行攻略。
周铭毅,你说的对。
是该有一次家庭旅行了。
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家庭旅行。
我并没有驾驶家中那辆商务车。
我驾驶的是车库里那辆,用我婚前的积蓄购买的,鲜少驾驶的红色保时捷。
引擎的轰鸣,仿佛是长久压抑后的怒吼。
我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我投入五年青春的“家”。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叮咚”响个不停。
是周铭毅发来的微信。
“老婆,我妈的晕车药你放哪了?她现在吐得厉害。”
“还有莉莉的薯片,她说车上没有。”
“你看到消息赶紧回我。”
我瞥了一眼,没有回应。
我将他和小姑子,还有婆婆,一起拉入了一个群聊。
然后不紧不慢地输入。
“晕车药和薯片,都在我那个绿色的帆布包里。”
“祝你们旅途愉快。”
发完,我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我知道,那个绿色的帆布包,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保时捷的后座上。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却感到无比自由。
开了五个小时,我在服务区停下休息。
点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铭毅的。
群聊里已经炸开了锅。
周铭毅:“林语微!你什么意思?你把东西都带走了?”
周晓莉:“嫂子你太过分了吧!我特意要的薯片!你是不是故意的!”
婆婆发了一段语音,点开就是尖锐的哭嚎。
“作孽啊!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存心想折磨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讽刺。
我关掉手机,走进服务区的餐厅,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套餐。
吃饱喝足,我重新上路。
目的地,彩云之南。
两天后,我抵达了大理。
我订了洱海边最贵的观景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苍山洱海,水天一色。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浴缸里,喝着香槟,看着窗外的晚霞。
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任何文字,直接发在了朋友圈。
我知道,周铭毅他们都能看到。
果不其然,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周铭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林语微!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轻笑了一声。
“我在哪儿,重要吗?”
“反正,你们的‘家庭旅行’,不是没我的位置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你立刻给我回来!你一个人跑出去像什么样子!我妈都快被你气病了!”
“哦?是吗?”
我抿了一口香槟,慢悠悠地说。
“那正好,我那个绿色的帆布包里,不仅有晕车药,还有速效救心丸。”
“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
“你!”
周铭毅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样子。
这种感觉,竟然该死的爽。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约了SPA,要迟到了。”
“林语微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
他恶狠狠地撂下电话。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开始这场只属于我自己的旅行。
第二天,我换上一条漂亮的吊带长裙,租了一辆敞篷吉普,沿着洱海一路驰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把音乐开到最大,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晚上,我在古城里找了一家清吧。
驻唱的歌手,正唱着一首我喜欢的民谣。
我点了一杯名叫“风花雪月”的鸡尾酒,静静地听着。
周围有搭讪的年轻男孩,我笑着摇头拒绝。
我享受的,是这份独处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打破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林语微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
“我是。”
“您好,这里是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急诊科,
您的丈夫周铭毅先生,出了点意外,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我的心,咯噔一下。
西双版纳?
难道不是成都吗?
我心中掠过一丝疑问,但很快被焦虑所取代。
“他怎么了?情况严重吗?”
“是车祸,具体细节我们不清楚,您最好尽快过来一趟。”
医生的语气虽然机械,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电话一挂,我立刻失去了喝酒的兴致。
尽管我对周铭毅和他的家人已经彻底失望。
但作为夫妻,他真出事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立刻订了飞往西双版纳的最近航班。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行李,眼睛红肿,出现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
走廊里,婆婆和小姑子周晓莉坐在长椅上。
婆婆在擦眼泪,周晓莉则一脸不耐烦地刷手机。
看到我,周晓莉立刻站了起来,好像看到了救星。
“嫂子你终于来了!我哥快不行了!”
婆婆也扑了过来,抓住我的手,哭得鼻涕眼泪。
“林语微啊,都是你害的!你要是在,周铭毅就不会出事!你这个扫把星!”
我心烦意乱,甩开她的手。
“周铭毅到底怎么了?”
周晓莉指了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哥昨天开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跟一辆大货车撞上了。”
“医生说……说伤到了头,还在抢救。”
我心里一紧。
我们原本计划的路线是从家出发,一路向西,目的地是成都。
西双版纳在云南,和成都完全是两个方向。
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们为什么会来西双版纳?”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晓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我哥说……说临时想换个地方玩玩。”
婆婆则在一旁帮腔。
“去哪儿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人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我看着她们俩,一个眼神躲闪,一个胡搅蛮缠。
一种强烈的不安,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我赶紧迎上去。
“医生,我先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婆婆和小姑子。
“你是病人的妻子?”
“是。”
“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病人因为剧烈撞击,导致了暂时性的失忆。”
失忆?
我愣住了。
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婆婆一听,又开始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儿子啊!这可怎么办啊!”
周晓莉也急了。
“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还能治好吗?”
医生摇了摇头。
“不好说,这要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
你们家属要多跟他说说以前的事,刺激他的记忆。”
“现在他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了。”
我们跟着护士,来到了病房。
周铭毅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他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看到我们进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警惕。
“你们是……谁?”
婆婆哭着扑到床边。
“儿子!我是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周铭毅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
“我不认识你。”
他又看向周晓莉。
周晓莉也挤出一丝笑容。
“哥,我是莉莉啊。”
周铭毅还是摇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困惑。
我走到床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周铭毅,我是林语微,你的……”
“老婆”两个字,我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他看着我,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和周晓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儿子,你想起来了?”
周铭毅却摇了摇头,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虽然不记得我是谁,但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告诉我,眼前这个女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她,害了我。”
病房里,气氛突然凝固了。
婆婆和周晓莉的笑容凝固,变成了震惊和惊愕。
我仿佛被雷劈中,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敌人?
是我害了他吗?
周铭毅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冰冷的仇恨。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儿子,你在胡说什么呢!”
婆婆最先回过神来,急忙拍着周铭毅的胳膊。
“这是林语微,你的妻子啊!她怎么可能害你呢?”
周铭毅猛地甩开她的手,情绪激动。
“我不管她是谁!我脑子里的声音不会骗我!”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就是她!就是她想害死我!”
“把她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
周晓莉也慌了,她求助地看向我。
“嫂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哥他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那里,手脚冰冷。
从昨晚接到电话的焦虑,到现在被他指认为敌人的荒谬。
我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跌到了谷底。
医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看到情绪激动的周铭毅,立刻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周铭毅很快就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表情严肃。
“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
“他说你是他的敌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矛盾?
我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不就是他带着全家出游,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吗?
但这,至于让他恨我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编造出这样一个荒诞的谎言?
“医生,我们只是……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庭矛盾。”
我艰难地解释。
医生叹了口气。
“总之,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刺激他了。
失忆病人的记忆是很脆弱的,也很混乱。”
“也许他只是把某些负面情绪,错误地投射到了你的身上。”
医生的解释,听起来很专业,很合理。
但我心里的那个疙瘩,却越结越大。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婆婆和周晓莉也走了出来。
婆婆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埋怨,变成了猜忌和怀疑。
“林语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周铭毅做了什么?”
“要不然他为什么单单忘了别人,却记得要恨你?”
周晓莉也附和道。
“是啊嫂子,我哥失忆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你。”
“你们在电话里,是不是吵架了?”
她们一唱一和,仿佛已经认定了,周铭毅出事,全都是我的责任。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人心,怎么可以偏到这种地步?
我累了。
身心俱疲。
我不想再跟她们争辩。
“我出去透透气。”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西双版纳的阳光很烈,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周铭毅为什么要去成都,却出现在了西双版纳?
他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为什么会失忆?
又为什么,会单单认定,我是他的敌人?
一个个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笼罩。
我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冰美式。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周铭毅的车载行车记录仪的APP。
这款APP可以远程查看行车记录和车辆定位。
自从上次周铭毅酒驾差点出事后,我就以防万一,用我的手机号绑定了。
他并不知道。
定位显示,车辆最后出现的位置,确实是车祸现场。
我点开了行车记录的视频列表。
最新的视频,就是车祸发生前的那一段。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车里,周铭毅在开车,婆婆坐在副驾驶。
周晓莉和她的儿子坐在后排。
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周铭毅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把手机递给了副驾驶的婆婆。
“妈,你看!这个贱人!”
婆婆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
“天哪!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发这种照片!”
视频里,传来周晓莉凑过来看热闹的声音。
“什么照片啊妈?我看看!”
“哇!嫂子居然一个人跑去大理了?还住这么好的酒店!她哪儿来的钱?”
是我的那张朋友圈照片。
周铭毅愤怒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这个败家娘们!肯定是花的我的钱!”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业务,她在家里享福!现在还敢背着我出去快活!”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掉头去大理找她算账!”
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儿子!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她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周晓莉也兴奋地喊道。
“哥!我支持你!顺便我们也可以去大理玩玩!听说洱海可美了!”
于是,周铭毅在下一个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下了高速,朝着大理的方向开去。
视频到这里,都很清晰。
我看到了他们的愤怒,他们的算计。
原来,他们来西双版纳,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而是为了来抓我。
我的心,一片冰凉。
我继续往下看。
车子下了高速,行驶在一条陌生的国道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铭毅一边开车,一边还在不停地咒骂我。
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妩媚。
“阿毅,你怎么还没到啊?王总他们可都等急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总?
哪个王总?
周铭毅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哎呀,亲爱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一下。”
“你跟王总说,我马上就到,让他千万别走。”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个女人娇笑了一声。
“放心吧,你老婆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还有那份你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全都准备好了。”
“只要等王总那边点头,你拿到投资,我们就可以立刻去办手续。”
“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了。”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离婚协议书?
周太太?
原来,这趟所谓的“家庭旅行”,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不是去谈生意。
他是去见小三。
他是带着全家,去见那个即将取代我的女人!
而这场车祸,也不是意外。
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的朋友圈,临时改道来抓我,才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至于那个所谓的王总……
我猛地想起,周铭毅最近一直在提的一个大客户。
一个做玉石生意的,非常有钱的,香港来的王总。
而他和小三约见的地点,就在西双版纳!
一切,都串起来了。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周铭毅那张因为镇定剂而显得无害的睡脸。
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失忆?
敌人?
呵呵。
好一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如果我没有看到这段视频,是不是就要被他和他的一家人,耍得团团转?
是不是就要心怀愧疚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直到他“恢复”记忆,然后用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将我扫地出门?
我慢慢地,慢慢地,将那杯冰美式喝完。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站起身,删掉了手机里的行车记录APP。
然后,将那段关键的视频,保存到了我的云盘。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眼底,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软弱。
周铭毅。
还有你们周家所有的人。
你们以为,这场戏的主角,是你们?
错了。
从现在开始,我,林语微,才是唯一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