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手握84亿巨额融资的明星车企,折腾了整整六年,连一辆能合法上路交付的量产车都没造出来,反倒因为员工一年吃掉5000万零食火遍全网,最后被央视公开点名痛批,没多久就直接破产清算。
这就是发生在拜腾汽车身上真实事情。
2016年,拜腾汽车的前身和谐富腾成立,创始人团队一出来就震住了整个行业。
董事长毕福康,在宝马干了20年,是宝马i8跑车的核心总工程师,人称“宝马i8之父”;总裁戴雷,前英菲尼迪中国区总经理,在豪华车营销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手。
再加上前沃尔沃中国高管付强加盟,这个阵容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配置。
资本更是闻风而动,腾讯、富士康、一汽集团、宁德时代轮番注资,前前后后六轮融资下来,拜腾手里攥了整整84亿资金。
南京地方政府也给足了支持,直接划出1200亩地,支持它建号称“百亿级工业4.0智能工厂”的生产基地。
那时候没人怀疑拜腾能成,毕竟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怎么看都是下一个行业巨头。
但在我看来,恰恰是这种“天胡开局”,给拜腾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钱来得太容易,团队光环太盛,没人愿意沉下心啃造车的硬骨头。
拜腾在北美硅谷的研发分部,总共也就300多名员工,光2018年一年的零食采购费就花了近5000万。
算下来人均一年吃掉十几万,平均每天450多块,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有内部消息透露,拜腾的名片要用特殊纸张烫金带金属边,一盒就要上千元。
很多人说,5000万跟84亿比起来,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但我从来不这么看,零食费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是整个公司心态的问题。
一家还没卖出一辆车的创业公司,不想着怎么把产品做出来,先把员工福利、高管排场搞到顶级,这本质上就是没把投资人的钱当钱。
比挥霍更致命的,是拜腾从骨子里烂掉的管理。
全公司不到1000名员工,居然设了29个副总裁级别的岗位。
平均下来,每30多个普通员工头上就顶着一个副总,层级冗余到离谱,遇到事情互相踢皮球,稍微有点分歧就能拉扯好几个礼拜,效率低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两个核心创始人的路线斗争。
毕福康是技术出身,想沉下心打磨整车技术,优先布局海外市场;戴雷是营销出身,一门心思搞品牌造势、冲国内热度。
两个人从战略方向到资源分配,处处对着干,今天定好的技术方案,明天就能被推翻。
2019年,毕福康直接离职走人,技术主心骨一走,拜腾的整车研发直接陷入停滞。
在我看来,拜腾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齐心的创业团队,更像一个拼凑起来的“明星拼盘”。
高管们各有各的资历和算盘,没人对最终的造车结果负责,反正钱是投资人的,地位和排场是自己的,这种公司,钱烧得越快,死得也就越快。
纸终究包不住火,2020年6月,央视直接公开点名拜腾,把它烧光84亿却造不出一辆量产车的事儿摆到了全国观众面前,连天价零食、空运概念车这些细节都扒得一干二净。
权威媒体一发声,资本市场的信心瞬间崩塌。
没几天,拜腾就宣布暂停中国内地全部经营业务,南京工厂停工,研发中心全线暂停。
之后就是欠薪、欠供应商货款、债务缠身的老剧本。
2023年,南京法院正式受理拜腾的破产清算申请,那个号称投资百亿的南京生产基地,最后以8.18亿元的价格被拍卖。
说句不好听的,这84亿,砸进去听个响都算不上,最后只留下一堆废铜烂铁和行业笑柄。
其实央视点名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那之前,拜腾的窟窿早就堵不上了,只不过靠着资本的故事还能勉强撑着,央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再也没人愿意当接盘侠了。
拜腾不是第一个PPT造车的,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但它是最典型的一个。
在我看来,新能源风口早期的这种“PPT造车”模式,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本的击鼓传花。
大家都知道车造不出来,但都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后一棒,拜腾的破产,等于给这种模式画上了句号。
和拜腾同期,比亚迪在同样的城市里闷头搞研发,十年如一日砸钱搞电池、搞技术,最后干到全球新能源销量第一。
两相对比,一个靠讲故事圈钱,一个靠实干闯市场,结局早就注定了。
从拜腾到博郡,再到后来的一众小众新势力,倒下的企业无一例外,都是没能拿出过硬的产品,只会靠资本造势。
在我看,这不是坏事,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行业洗牌洗掉的都是浑水摸鱼的,留下的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
现在中国新能源车企能在全球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种优胜劣汰的市场规则。
拜腾给所有想进入这个行业的人提了醒:造车没有捷径,靠噱头走不远,只有沉下心搞技术、做产品,才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