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集《长安养眼四时光景 · 帝京篇》

帝京篇（节选）

唐 · 骆宾王

山河千里国，

城阙九重门。

不睹皇居壮，

安知天子尊。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国家山河千里，都城门户九重。没有看见皇宫的宏伟，又怎么能知道天子的威严呢？

骆宾王，对革新初唐浮夸诗风，开辟有唐一代文学的繁荣局面作出了重要贡献，一生著作颇丰，是才华横溢的诗人，在政治上也很有抱负，却长期怀才不遇。

今天，就让我们，从他的代表作《帝京篇》讲起。

《帝京篇》通过对汉长安城的赞美，以古寓今，描绘出唐长安城的繁华景象：

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

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

——《帝京篇（节选）》唐·骆宾王

这六句七言诗，从宏观角度展现了一幅庞大壮丽的立体图景。天地广阔，四面八方，尽收眼底。星光辉映，关山绵亘护卫，沃土抚育，帝京无所不有。你看那，耀眼辉煌的宫殿，温馨艳冶的禁闱；宽畅而通达的大道，复道凌空，斜巷交织。阐明了帝京的壮观、繁华及天子的尊贵与威严。

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

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

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

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

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

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

——《帝京篇（节选）》唐·骆宾王

这一段，刻划出文武百官气宇轩昂出入宫殿的场景。我帝都的人才美名扬天下，业绩载入史册，荣光如同日月。天子的学宫中，学士们纵论古今于青槐之下，风流儒雅。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文官治国安邦，武将戍边拓疆。人才济济，国泰民安。据《旧唐书·文苑传》记载，这首诗又名《上吏部侍郎帝京篇》，骆宾王投赠此诗给当时的吏部侍郎裴行俭，之后传遍整个京城，成为初唐歌行体诗的代表作之一。

平台戚里带崇墉，炊金馔玉待鸣钟。

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

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

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

王侯贵人多近臣，朝游北里暮南邻。

陆贾分金将宴喜，陈遵投辖正留宾。

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

——《帝京篇（节选）》唐·骆宾王

诗人从表面的繁荣落笔，意在阐释祸福相倚的哲理。

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使唐王朝成为空前繁荣的帝国，王公贵族们逐渐走上奢侈腐化的道路。到唐高宗时，这种情况更加突出。整个上层社会完全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享乐之中。他们的“炊金馔玉待鸣钟”，丰盛的菜肴只等奏乐击钟就摆成盛宴。各种娱乐场所。数不胜数。他们骑着宝盖雕鞍金络马，住着兰窗绣有玉盘龙柱子的房子。绣柱上玉饰椽头粉彩墙壁，映出锵金鸣玉的王侯贵人的景况。这些王侯贵人大多是皇帝的近臣，他们早晨游北里傍晚游南邻。都有各自的活动场所和享乐消遣之法，游说饮宴，兴高采烈，逍遥自得。这是朝廷之外的另一番热闹景象。

整个帝京红尘四合，烟云相连，垂杨道上侠客以珠作弹，采桑路上交际花们争奇斗艳。他们不可能像蘧伯玉那样，五十岁而知四十九年的不是。

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

……

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

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帝京篇（节选）》唐·骆宾王

这部分，诗人用发生在汉代的权贵相互倾轧的史实，来影射当时的朝廷中的勾心斗角。诗人告诫那些王侯贵戚们：“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自古以来功名利禄就像天上的浮云，人生的祸福相互依存难解难分。

骆宾王生活的武则天时代，朝廷内部争权夺利激烈，酷吏罗织罪名陷害忠良，正所谓“倏忽搏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婉转的传达了忠直之士难以被容纳之意。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骆宾王最后投在徐敬业幕下，写下了著名的《讨武氏檄》。结局不算美好，但他的才华，从未被埋没。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唐代百家争鸣，文化融合开放的程度。目前还在流传的唐诗，就是最好的文化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