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VLA的推出，让小鹏汽车笃信完全自动驾驶已不遥远，「完全自动驾驶将在1-3年内到来」。这背后是让小鹏汽车确认了技术自信，领先于行业5倍，这是一个高度自信的宣言，甚至有一些狂，但并非不可信。

文丨智驾网 零酱

编辑丨浪浪山与明知山

何时才是智驾的终局？

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在2026年3月2日，给了这个不断刷新和推翻的未来一个最新确认的时间点：

「完全自动驾驶将在1-3年内到来。」

他的判断基础来自于当天发布的小鹏第二代VLA，这是小鹏汽车自主研发的全球首个量产级物理世界大模型。

当然理想汽车、智驾公司元戎也在这个技术路线上推动量产落地，只是表现各有差异。

何小鹏毫不掩饰对第二代VLA的技术自信，如果用数字量化，他认为目前第二代VLA领先行业5倍。

小鹏汽车通用智能中心负责人刘先明的表述更为直接：它可能是目前中国最好的智能驾驶。

而这，仅仅是他认为的，小鹏与其他自动驾驶企业拉开代际差距的一个起点。

01.

对汽车商业模式的再思考

「汽车的商业模式一定是品牌效应和规模效应吗？」

何小鹏在2025年一季度曾对自己如此发问。

「我觉得不是，但是我做不到。」

何小鹏回忆，自己在2025年的3、4月份度过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时期，这种痛苦，源自对技术路线的迷茫。

在那个时候，无论是高速、城区、停车、中国内还是海外，辅助驾驶的实现都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去写软件、写规则、做算法。

「所有人开的是，好像能用，但是很明显在不同的能力之间在跳跃、在切换，我当时痛苦地把L2称为是一个缝合怪。」

「我看不到L2为什么能够真正变成L4，甚至变成将来的L5？」

研发人员被困在规则和算法里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在什么时候做到完全的L4」

而当时的L2不懂提前预判、不懂合理控速、不懂礼貌避让、不懂生理害怕，作为智驾车企老板的何小鹏曾经连说服自己朋友使用智驾都做不到：

「你讲的都很好，但是我不敢开。」

何小鹏判断，端到端小模型已经逐渐触及智驾能力的天花板，智驾研发来到了「分水岭时刻」：

即汽车行业的智驾发展方向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基于L2级辅助驾驶持续「小修小补」，在有限的边界内迭代；

二是推倒重来，以L4级自动驾驶为目标，从底层重构技术范式。

为此，小鹏去年并行研发了两套方案，第一套可以对L2修补微幅优化，保障底线，带来L2++的基础体验。

第二套则是使用第二代VLA重构模型范式直奔L4。

何小鹏的目标是创造出一套国民智驾，一个可以从L2跳跃到L4，像坐电梯一样简单安心的智驾系统。

这就是去年小鹏科技日上首次亮相的第二代VLA。

从技术角度解释，第二代VLA最大的变化是去掉了「语言转译」环节。

这一变化的通俗理解即是，通过从视觉信号到动作指令的端到端直接生成，不再需要将视觉信息转化为文本描述，再转为控制指令，而是直接学习物理世界的交互规律。

但只要有语言存在，就一定涉及到人工的筛选或标注，比如一段1200多字的文字描述也无法精准地「翻译」一个十几秒的视频：

「这样会让数据使用的规模受到限制，而一个系统只有去掉所有中间瓶颈，才可能大规模地做起来。」

而以视觉为核心，把模型看到的世界直接转换成运动轨迹，就可以直接利用海量的真实驾驶视频进行训练，而无需任何人工数据标注。

这是小鹏选择去掉L（language）的底层逻辑。

何小鹏用了三个维度来阐述第二代VLA能力水平的提升，分别是安心丝滑，全场景能力，以及高效率通行。

安心丝滑指的是在应对路上突发场景时，车辆重刹减少99%，急加速减少99%，顿挫次数减少89%，路面障碍物识别能力提升124%，侧后车辆识别能力提升118%，夜间决策准确度提升96%，避让舒适性提升95%等。

比如，识别绕行路上各种异形车辆，快速避让路上车辆突然开门，绕行事故现场，雨夜识别路上的黑衣人，夜间礼让小动物，甚至在漫游模式下实现避让。

为了让车主直观感受智驾舒适度，小鹏汽车为此单独推出了一款软件应用「洒了么」，模拟一杯咖啡根据颠簸幅度在开车途中会不会撒出来，撒多少，从而生成智驾舒适度评分。

而全场景能力，按照何小鹏的说法，以前在体验智驾时都会问「这段路能开吗」，现在要做到让大家问「这路居然也能开」，而且是所有的、任意道路都能开。

根据官方演示，第二代VLA可以实现P档激活起步，在没有标识的乡村道路也可以避坑，夜间窄路可以丝滑绕锥桶，甚至在驾驶员没有设置导航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实现自动驾驶能力，「车辆可以开启散心模式」。

最后是超高的通行效率，相比当下不少L2级辅助驾驶系统，为了减少接管次数，牺牲通行效率，博弈能力差，只会等待和让行，决策能力弱，遇到难路就退出，无法选择最优通行路线等问题。搭载小鹏第二代VLA的车型，系统响应延迟率将降低80%，推理效率提升12倍，综合行车效率提升23%；城区通行效率提升21%；小路通行效率提升76%；园区道路通行效率提升97%；人车混行道路通行效率提升69%；早晚高峰通行效率提升28%。

安心-全场景-高效率，这看似「不可能三角」的三个技术特征正是第二代VLA区别于传统L2的最大特点，在何小鹏看来，这三者是有先后主次排序的：

「安全大于场景，场景大于效率。它将以小鹏从未有过的速度快速迭代。完全自动驾驶将在未来1-3年内完全到来。」

目前第二代VLA已经开启媒体测评。

根据官方规划，小鹏第二代VLA将在3月下旬开启全量推送，最先覆盖全新P7 Ultra、G7 Ultra纯电、X9 Ultra和Ultra SE纯电、超级增程等车型。

而在今年4月下旬，小鹏第二代VLA将覆盖2026款小鹏P7+Ultra、Ultra SE，2026款小鹏G6 Ultra、Ultra SE，2026款小鹏G9 Ultra、Ultra SE，小鹏G7Ultra、Ultra SE超级增程版。

按照何小鹏的判断，第二代VLA将开启自动驾驶的Deepseek时刻：

「就像是2010年左右移动互联网刚刚萌芽之时的微信，但是很快就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我相信三年甚至不用三年，我们的汽车一定能够可以自己开。」

站在这个时间节点，何小鹏回答了那个此前让自己纠结的问题：

「汽车的商业模式一定是品牌效应和规模效应吗？不是。」

「一家企业只做成一件事是不够的，比如销量到达，好不好？好，但也不能称之为及格，因为销量到达不了彼岸。」

今天的小鹏在汽车之外虽然有了机器人、飞行汽车，但还不够。

在第二代VLA发布前几天，小鹏官宣大众成为二代VLA的首发外部客户。

这是继奔驰、宝马拥抱Momenta之后，又一全球顶级传统车企大规模采购中国AI公司的核心自动驾驶软件，也是小鹏在CEA架构之外的又一项技术输出，作为参考，小鹏在2025年上半年从与大众的合作中获约17亿元，毛利率高达60.1%。

小鹏正从「技术投入」转向「技术创收」，并在新春伊始获得了「智驾供应商」的一个新身份。

但需要注意的是，成为供应商同时意味着被选择。

目前大众旗下的CARIAD与地平线在智驾领域有深度合作，XNGP与HSD将面临怎样的博弈目前小鹏方面并未给与回应；但对于可能在欧洲市场为大众集团提供VLA支持，刘先明表示小鹏已经做好准备：

首先第二代VLA模型在没有经过任何海外数据适配训练的情况下，已经具备很强的能力。

第二，小鹏是一家全球化企业，我们会在合规前提下，在全球任何有小鹏车辆的地方正常拥有并使用当地数据。

第三，对于更多泛化性场景，世界模型也可以快速达到能力起始点。

02.

比行业所有L2技术表现提高五倍以上，怎么做到？

今年2月，小鹏汽车宣布将原自动驾驶中心与智能座舱中心两个智能化一级部门整合，成立通用智能中心。

这是面向「汽车+机器人」场景的全新AI组织，其AI技术中台底座将统一支撑智能驾驶、智能座舱及机器人等多类应用层业务。

在发布会当天，刘先明首次以通用智能中心负责人的身份面对公众。在去年的科技日上，他曾将实现第二代VLA的方法论总结为：

「大模型、大算力、大数据，堆到一块就变成了我们推出的模型，非常简单的逻辑，背后原理非常简单，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故事。」

这次，带着这个新身份将这个「不复杂的故事」进行了展开。

模型-算力-数据-本体，这四个因素是撑起自动驾驶乃至物理AI的基础能力。

首先，刘先明认为只有拥有基座模型的公司才能真正做好L4级自动驾驶。

「L4存在一个ODD概念，车辆到底能运行在什么地方，只能取决于铺了多少车、采了多少数据、建了多少地图。所以如果真想泛化性解决整个问题，技术范式就一定要变，这是不可避免的。」

刘先明认为这一决策适用于包括Robotaxi在内的所有L4公司，如果不做基座模型，公司可能会在这次技术转型中落在后面，或者没有办法完成技术转型。

自动驾驶或者物理AI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信号输入输出不同于语言模型，是连续且大量的，几乎很难去逐个分词、拆解。其二是物理世界的反馈难以预测，很难直接定义评价体系。

为解决这两大问题，小鹏去年在基座模型上花费了几十亿元，首先设计了一套原生多模信号的处理单元，能以更高效率、更原始的方式编码所有信号，并且加入极早期融合去避免单一模态所带来的偏差。

针对反馈评价问题，小鹏采用的视觉推理COT（Chain-of-Thought，思维链）技术，核心是解决物理世界反馈评价机制缺失的问题。

与传统自动驾驶系统不同，小鹏的方法是让模型在面对复杂场景时，能够像人类一样进行多步推理和方案评估。

在直行道跟随慢车的场景下，模型会通过思维链自动生成多种解决方案（如向左变道超车、寻找空间绕行或继续跟车），并生成抽象的「鸟瞰图」对每种行为进行评分，最终在复杂路况中找到最优解。

相比行业平均水平，视觉思维链推理效率提升了32倍，确保大模型能在车端实时运行。

何小鹏判断，未来汽车领域很快会跨域融合，更快、更便宜、更安全、更灵敏，能力会强非常多倍，所以「（基座模型投入）今年会更多，但这是必须的投入，否则它（自动驾驶）的上限会很低，做到某个点就做不动了。」

「整个VLA或基座模型的设计是原生多模态，不太会只针对自动驾驶，是可以复用的。」

刘先明补充说。

而算力，除了多多益善外，刘先明面对车企的算力扩军提出了个务实的新概念：有效算力。

有效算力=名义算力*算力利用率

这一概念的本质是系统效率思维，不追求单颗芯片的理论峰值（名义算力），转而追求AI模型实际能调用的计算资源（有效算力）从而实现全场景的彻底优化和重构。

基于这一概念，小鹏通过芯片-编译器-模型联合优化，硬件的利用效率从通用芯片加开源模型的22%提升到了现在的85%。

虽然在名义算力上小鹏一颗自研的图灵芯片相当于3颗Orin-X，但基于有效算力上，一颗图灵约等于10颗Orin-X芯片，第二代VLA模型运行速度因而大幅提升了12倍。

「从第二代VLA去年11月发布到现在，我们一共更新了468版模型，平均每天接近4版模型，而这是一个上10亿参数的大模型。」

刘先明表示：

「大算力一定需要更高信息密度的输入、更大的模型来匹配，否则算力就是空转。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就意味着：如果只是搞算力军备竞赛、单纯堆高数值，消费者是感受不到明显的体感提升的。一定是多方面协同推进，不能只看单一指标。」

而数据也正在成为小鹏汽车的优势之一。

小鹏第二代VLA车端模型推理Token消耗量约等于全国数字AI Token日调用量的80倍。小鹏也在加速在第二代VLA全球部署中使用世界模型，仿真场景从一年前的3万增加到50多万个，每日仿真测试里程等效于3000万公里实车测试。

第二代VLA就是在这样的大模型、大算力、大数据中「简单」地生长出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在去年小鹏科技日上展示的「涌现」，何小鹏再次介绍了第二代VLA的「涌现」能力。

在去年11月的等待红绿灯蠕行功能的基础上，目前的VLA还可以自动避让救护车，在遇到交警查酒驾时，车辆会识别到交警手势后自动停车，交警示意通行时才离开。

去年与媒体交流时，刘先明曾坦诚表示，彼时AI的「涌现」尚处于不可预测阶段，这也是部分技术分析认为其存在一些「玄学」的特性。

而这种「玄学」的特性在今天依然存在，刘先明再次强调，现阶段涌现的功能是不可控的、存在出现负面功能的几率。

何小鹏站在「上帝视角」表示，VLA始于模仿到开始进化，涌现是进化的一种表现：

「那这些能力里会不会存在不好的部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如果有，我们需要通过数据筛选，或者通过强化学习等方式去解决。」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去抑制某些涌现，但是我们可以控制好安全。」

而安全，是可以一步一步量化的。

刘先明表示，小鹏第二代VLA将在年内实现安全接管里程提升50倍，平均接管里程提升25倍，车端模型参数量提升至200亿以上。

此外，第二代VLA还将拥有媲美最新FSD的能力、实现 VLA+VLM驾舱合流、完成Max车型技术蒸馏以及实现Robotaxi在年内开启运营。

第二代VLA的推出，让何小鹏自信地表示，小鹏汽车将与行业拉开代际差距，第二代VLA将成为目前中国最领先的智驾系统。

当然，如果愿意横向对比的话，何小鹏在去年年底还曾与智驾团队有个赌约：

若2026年8月30日前，小鹏VLA系统在国内达到特斯拉FSD V14.2版本在硅谷的整体效果，他将在硅谷筹建特色中国风味食堂；反之，自动驾驶刘先明需在金门大桥完成裸跑挑战。

站在现在的时间点，何小鹏和刘先明都认为完成问题不大，刘先明说：「我应该已经有一半的可能性不用（裸跑）了。」

在给食堂选址之余，何小鹏给出了看上去更长远的愿景：

「我相信全自动驾驶在政策法规打开之后，一定可以让大家晚上喝了酒之后一样可以安全到家，我相信你一样可以让我们的爸爸妈妈，我们小朋友们在未来的时间可以出门，不用我们给他开车，让车来主动为他服务，我相信这个时代会很快到来。」

03.

全球跨越L3

最近大洋彼岸趁着我们过春节有三条消息对自动加驶产业影响深远。

首先是联合国在2026年2月通过《自动驾驶系统全球法规草案》，这是首个允许无人驾驶车辆无需驾驶员监督即可上路的全球框架文件，预计2026年6月正式生效。

其次是美国的自动驾驶法案推进到了众议院全院审议阶段；最后是特斯拉的Cybercab首台量产车型已经下线，

上述三条信息无疑不透露出自动驾驶正在提速发展，其中一个重要表现就是，L4的商业落地正在提速，L3正在被跨越。

而这与何小鹏一贯的主张相符。

「我一直的建议就是L3是中间态，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到了从L2跨越到L4的过程。」

他表示，在今天的法律范围内，排除政府单独批准的Robotaxi，所有的自动辅助驾驶都是L2级，责任主体是司机。L3级自动驾驶的责任主体还是司机，L4级自动驾驶才可能会有不同的责任主体。

「在今天全球科技发展的情况下，L2的下一个台阶就是L4，中间加一个L3实际上对硬件、软件、法律法规都是挑战。」

何小鹏表示 ，自己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将在2026年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提出《关于加快推动自动驾驶技术从L2跨越到L4完善法规与管理政策》的提案，呼吁加快推动自动驾驶技术从L2向L4跨越，完善相关法规与管理政策。

小鹏汽车希望做到能力接近、达到甚至将来超越L4的软件。刘先明表示，虽然小鹏第二代VLA目前还没有100%达到L4级，但得益于通用且高效的架构，基本每天都会迭代出新的版本，进步速度超乎想象。

小鹏计划在2027年希望面向全球交付满血版的VLA：

「我相信政策法规的打开已经开始，我们的技术一定会到达」

写在最后：

在昨天的发布会上，小鹏还同步上市了2026款小鹏X9纯电版。在发布会后的交流环节，有媒体提问，智驾什么时候能真正作用于销量？

今天，官方公布了一组数据：在3月2日第二代VLA智能驾驶系统发布后，小鹏X9第二代VLA版本的大定占比直接超过了80%，刷新了该车型的版本占比新纪录。

智驾正成为中国消费者购车的核心配置之一，这已是事实。